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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在偌大的地下温泉池中显得十分空灵清晰，也顺势打破了寂静的氛围。

那根缠上她左小腿的东西忽然松了几分，随即又缓慢收紧。

奥狄斯低低地嗯了声，抬手拢过自己飘浮在水中的红发，将之快速扎成了一个高马尾，长发被扎起后，他脖颈间滚动的喉结便变得更加明显起来。

薇薇安知道是他做的，那根缠在她左边小腿上的东西，泛着微微的凉意，还有些硬度，她猜测那大概率是奥狄斯的龙尾。

但眼前还有其他四位神明在场，她不太好意思说出来，尤其是在看到奥狄斯偏过头后，更找不到机会与他说话。

她只好放弃，又转过头看向右边。

命运正抖动着狐耳，将上面挂着的水珠抖下来，神情十分自然，像是根本没有注意到薇薇安的目光。

这个距离，也只有命运之神才能够得着她的腿，因为狐狸的尾巴很长，也十分符合缠绕在她右腿上的触感。

薇薇安叹了口气，右腿在水下微微动了动。

果然，白发少年的动作停了一瞬，又恢复了正常。

她尝试与命运沟通：“你有没有觉得，你的尾巴放在不该放的地方了。”

她话音刚落，在场的几道目光忽然变得微妙起来。

少年懒散地抬眸，异色的双瞳在雾气之下显得朦胧异美，深紫色的那只眼眸犹如包融了黑夜的星空般璀璨，他狐耳垂落，低笑着看向薇薇安。

命运的嗓音有些冷：“我说过，我的尾巴有自己的想法，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祂明显是在胡说，甚至是随口找了个借口来搪塞她。

薇薇安一时失语，少年神明带着笑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在挑衅她，告诉她他就是要这么做。

“是水下有什么东西吗？”她斜对面的艾德忽然问。

见这位金发精灵立刻便打算潜水，薇薇安连忙阻止了祂。

“不是…只是我……”她对上艾德温和包容的目光，编造的谎言忽然有些难以说出口，莫名地哽了一下，才勉强道：“只是我的头发…应该是头发缠住了腿。”

薇薇安的头发本就很长，在来到撒切尔大陆后又长长了不少，现在少女披落长发时发尾已经能够到膝盖后的位置。

这个理由虽然有些牵强，但也不是没有可能。

她逃避着艾德的目光，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但好在，艾德只是轻轻地笑了声，看向她的目光变得意味深长，却并没有再说什么。

薇薇安硬着头皮在水中弯下身，整个人浸进了水里，她在水中睁开了眼，很快便看到了那两条缠在她腿上的尾巴。

一条是修长雪白的狐狸尾巴，另一条是覆盖着龙鳞的火红龙尾，两条尾巴像是在较量着什么，一条比一条缠得紧。

薇薇安咬了咬牙，抬手将两条尾巴用力扯开，不让它们缠在她的腿上。

水面之下的情景很难从水面上看清，命运和奥狄斯只感觉自己的尾巴被扯了出来，但毕竟尾巴不是神明的双手，也原本就没有什么攻击力，很难在那股力量中再次缠绕回去。

两位神明神色微僵，但也只能默不作声地抿了抿唇。

薇薇安正打算从水下浮出去，眼尾的余光在看到两条尾巴时忽然停了瞬。

少女的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报复心让她暂时没有选择立刻浮出水面，反而让身体在水中更加下沉了几分。

她又一次伸出双手捉住了毛绒的狐尾与冷硬的龙尾，然后将两条尾巴合在一起打了个结。

少女慢悠悠地浮出了水面，卷曲的长发披落在肩颈之上，顺着肌肤滑落进温热的水里，眼尾昳丽微红，她抬手卷起一缕头发，将之别在了耳后。

薇薇安对着奥狄斯与命运露出微笑，然后在两位神明莫名的目光中，朝着斜对面的金发神明游了过去。

被留在原地的两位神明脸色逐渐变得苍白起来。

如果说之前祂们用尾巴缠上的是少女的双腿，那现在，尾巴缠上的又是什么？

水面上的波漾与雾气遮掩了水面下的情景，命运皱着眉扯了扯尾巴，结果发现完全无法动弹。

但薇薇安明显可以自由活动，一点也没有被尾巴束缚行动的模样。

艾德垂眸看着游动到他眼前的少女，神明修长的手指温柔地抚去她鼻尖上的水珠，精灵纤细优美的尖耳在温泉的热气中染上一抹红晕。

他上半身完全赤.裸，虽然薇薇安不是没有见过艾德神袍之下的躯体，但跟现在不太一样，至少不会像现在难抵的诱人。

晶莹的水珠顺着祂的喉结往下滑落，经过胸膛上肌肉的沟壑，滑落至窄瘦的腰腹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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