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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不丁遭了温灵雨一巴掌,香扇娘先是愣了片刻,继而对着周遭的人们嚎啕:“大家都瞧瞧,温家兄妹是何等凶残!温景桑害死了扇儿,他妹妹又要打我!”
温灵雨睨着瘫坐在地上的香扇娘,眸底氲着寒气,她咬着后齿冷冷道:“徐香扇是被杀还是自缢,自有部尉府断案。你若再敢说温景桑一句辱话,我绝不饶你。”
“那么温景桑呢!闹了这么大的事情,是你把温景桑藏起来了,让他跑了是不是!”
温赵氏上前又劝香扇娘,“香扇她娘,你别冲动。我们灵雨也在寻找景桑,还没人知道他下落。他应该是受了惊吓,躲起来了。”
香扇娘冷哼地朝着温灵雨绣鞋边啐了一口唾沫,“原来傻子杀人了也知道逃命!”
温灵雨强压着心中火舌般喷薄的怒意。
她深吸了一口气,稳住声线对着香扇娘道:“倘若家兄真是凶手,不消你们用力,我也一定要把他带回来,还你女儿一个公道。但眼下,没有人能论断真相,你便不能诬陷他。”
这时候,一个差役从温景桑房内走了出来,他对温灵雨道:“你就是温家掌家人么,随我进屋一趟。”
温灵雨收起落在香扇娘身上的凌厉目光,随着差役一道进了房间。
魏栖收起剑,也跟在了温灵雨和差役身后。
屋内尚有其他几个小差役在四处查看。
领着温灵雨的这个差役先引温灵雨走向西侧卧房,他指着床榻,道:“榻褥上有几道抓痕,请问掌家人,令兄蓄指甲么?”
温灵雨如实回应,“每隔几日,松紫都会帮他修指甲。”
差役点点头,记在了手头的册子上,“这么说来,这些几乎刮破锦褥料子的抓痕是属于徐香扇的。”
温灵雨看着檀色锦褥,的确看见了四道抓痕,抓痕处的锦褥褶皱着。
差役又朝着东侧书房走去,他指着房屋四壁的墨书问温灵雨,“这房间墙壁上本就挂满了字画么?”
温灵雨点头,“家兄从前最爱写字。”
说话间,她的视线也随着差役所指环视了一圈四壁。
蓦地,她目光凝滞住,温灵雨发现了异常——书案正对的墙上,两幅草书之间空空荡荡,原本挂在壁墙正中的小楷书,她亲笔所书的小楷,竟不翼而飞了。
温灵雨暗惊,她一边思忖楷书为何消失,一边犹豫是否要将这异常告诉差役。
电光石火间,一段回忆蓦地闪进脑海。
她记起,许多年前,当她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小楷被温景桑高高挂起后,她还无地自容地道:“哥,你这是羞辱我么。”
“灵雨的小楷也没那么差,虽然是较我的差一些。”温景桑端详着字幅,浅浅笑了。
温灵雨自知自己的书法与温景桑的是天差地壤,她羞红了脸,伸手欲摘字幅,却被温景桑拽住。
温景桑说,“别摘了,挂着很好看。”
“来衬你的字好看?你要挂到什么时候——”
“等我哪天想摘下来,自会摘下来。”温景桑伸手揪了一下温灵雨的鼻尖,眼神中尽是得意。
温灵雨原本记不清这段过往,但是因为温景桑疯傻的状况,她才忽然发现这事情的诡异之处。
等我哪天想摘下来,自会摘下来。
等我哪天想——摘下来。
温灵雨怔然望着空荡了一块的墙壁,自问自己,这会是温景桑临走前给自己留的暗示么?
“掌家人,你从前来过书房,可发现什么变化么?”差役需要温灵雨帮忙断案。
温灵雨移开目光,又看向青玉面的木雕书案,上面文房用具一应俱在,片刻后摇头,“应该没有多大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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