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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第3页）

窗户内逶迤落地的光线，光线下线条纤裸足弓绷紧的单足，以及藏在足弓阴影中歪倒在地板上的银白高跟鞋，这一切莫名让人呼吸灼热滚烫。

晏南星定定注视着她的足，她的脚趾尖在他的注视下满满变得粉红，大拇指轻轻碾在他的腿上。

他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将她的脚放在自己盘腿坐好的大腿上。

孟繁秾下意识握紧椅子的扶手。

人类脚底的血管也极为丰富，她柔软的脚底敏感地感觉到经过他大腿动脉的血液疯狂的跃动着，跟随他的心脏一起跳动，每一次跳动都仿佛能够蹦出火星，把她脚底烫的发麻。

她转过头，看向窗外。

他只能看到她白皙的天鹅颈，以及在天鹅颈上隐隐闪光的一条细细的项链。

他的手指痉挛似的抽搐了一下。

他死死抿紧唇。

他弯下腰，低着头，狠狠眨了几下眼睛。

他一手按着她的小腿，一手拿起原本放在地上的喷剂。

他将喷剂放到嘴边，张开嘴，凶狠地咬住喷剂盖，狠狠一拔。

他叼着盖子，按着喷剂，对着她脚踝肿胀的地方喷射。

微凉刺鼻的药液让她肌肤忍不住生出细小的鸡皮疙瘩。

她脚掌忍不住绷紧。

她垂着头，蹙眉望着自己的伤处。

他却在这时抬起头。

他叼着盖子，眉眼桀骜冷淡，软而长的白色发丝随意地搭在肩头，凌乱的发丝黏在他消瘦有棱角的脸颊上，他的视线穿过发丝时宛如穿过茫茫雪野与她相遇。

他呼吸声渐渐沉重，鼻尖上端隐隐发红。

在没有工作，不用过度社交的时候，孟繁秾神色冷淡又厌倦，就像是高高在上难以讨好的女神。

她轻声道：“麻烦你了。”

她微微哈下腰，注视着他充满野性的双眸。

她伸出手，用清清淡淡的嗓音笑道：“你好，初次见面，我叫孟繁秾，是你们的心理咨询师，如果之后感觉到不舒服可以随时来找我。”

他盯着她，声音干涩低哑，“初次……见面？”

孟繁秾顿了顿，顺着他的话道：“其实，我同样认识一个叫晏南星的人。”

晏南星眼中水光一闪，他用嘲讽的语气用力道：“是吗？那还真是巧，太巧了。”

他一把拽下自己的口罩，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脸，贪婪地不肯放过她所有的神情。

然而，在他摘下口罩的刹那，她的眼神竟然有些放空。

她脸上露出忍耐又疏离的神情。

她低垂眼睫，似乎不想再看他一眼。

晏南星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将喷雾收回药箱里。

他开口道：“我先送你回房间，之后让随队的医生去你那里看看。”

他顿了顿，神情一瞬间痛苦，却在眨眼间恢复平静。

他缓缓道：“还有……”

他死死注视着她的侧脸，“好久不见……”

他舌尖颤了颤，才在血的味道里轻声念出后面的称呼，“……嫂子。”

孟繁秾猛然回头，“晏南星……果然是你。”

她脸上露出一个虚弱苍白的笑容，“真是好久不见了，原来我没有认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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