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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离开他(第1页)

静谧的初秋夜晚,池塘边的蜻蜓和树上的蝉已随夏天落幕,只有两人的气息在房间里流淌。

江听率先出声问道:“这是第一次?”

江声平静下来,答道:“不是。”

“还有哪次?”

“初一大考那次也算。”

江听呼出长长的一口气,压抑着内心的汹涌起伏,问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

“那这样的意义在哪里?”江听问。他实在不明白这样的举动,别人作弊是为了提高分数,可江声呢,竟然是压低分数。

一听这话,江声心里有些烦躁,说:“就是有意义,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末了,她觉得自己话太冲,心平气和地说道:“你问我要试卷的时候,我没想瞒着你,所以给你的时候,我就想我会和你说这件事的。我们是好朋友,难道不可以分担吗?”

【所以现在你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也要和我说,我可以和你分担。】她在他失落的时候关心他,他也答应她过的。

【江听,我们是双胞胎,是一辈子的好朋友。】她说过,她们只是好朋友。是啊,她们之间只能是好朋友,可是连信任都没有,又谈何好朋友呢?

他看着江声,越看越陌生,到最后,他只是觉得失落:“你知不知道妈妈爸爸有多担心你?我不懂你在做什么,但至少我不会像你这样对自己不负责任,又欺骗别人。”

她没有不负责任,也不想骗人,她本意根本不是让妈妈爸爸担心,不是让阿乔被冤枉,更不是让江听这样质问自己,话到嘴边,委屈先脱口而出:“你知道什么就这样说我,你凭什么这样说我?我讨厌你!”

讨厌二字触发了记忆的开关。那天吃完烧烤,他去结账时才知道杨方励也在,一个问书看完了没,另一个答快看完了,她们聊着天,约着下次见面。他感到胸闷,付完钱就径直走了,可她没有追上来,也什么都没说。她明明知道他喜欢她,怎么可以视若无睹地和别的人有说有笑?她何时那样笑着对他过?她只会用冰冷的话推开他,让他一退再退。对了,她永远都不会喜欢他,她只会一次又一次地伤害他。

“随便,你可以去找你喜欢的人。”

“你不是吗?”

他从鼻腔里哼出短促的笑,反问道:“我是吗?”

【错的人,不管时间过去多久,错的人就是错的人。】她说过,她们是错的人。

江声从没有见过这副表情的江听,那笑太刺人。

“你的身边总有很多人,可以是辛池开,也可以是杨方励,还会是别的人,只是再怎么样,都不会是我,对不对?做你的好朋友,一辈子看着你和别人在一起吗?江声,你怎么可以对我这么残忍?”

“不是这样的......”江声眼底升起一层雾。

“是怎么样都不重要了,我不想再喜欢你了。也许都称不上是喜欢,我只是习惯了从小到大和你呆在一起,所以当你身边出现别的男生时,我变得慌张,错把它误以为这是种喜欢。可是总有一天你会离开我,我总要习惯的。当然,这也正合你意,对不对?”

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说这么多话,说不出的疲惫侵袭大脑,他决定离开这个房间。

他越过她去开门,只留给她一个决然的背影。

门被关上的瞬间,朦胧又隐秘的情愫也被切断。

假期结束后的某一天,江声突然就没有再去上学了。妈爸没有和江听解释很多,他也没有多问。没过多久,某一天晚自习放学回家,妈妈问他要不要一起出国,他说不用。说完,心里只剩下解脱。

他和江声的生活慢慢变成了两条平行线。因为出国事发突然,一切都变得又急又紧,全家忙着递交各种材料;而他的生活仍旧两点一线,每天早出晚归,偶尔还要应付各种人来问他江声的事,实在不堪其扰。

时间到了十月底,运动会如期而至,他依旧在跳高上拔得头筹,身边庆祝的人变成了殊一和白渝。

随着时间的流逝,学校里的人不会再问起江声,学校的宣传板报不会再出现她的身影,新出的期中考排名榜上也不会再有她的名字。

单城的冬天来了,天黑得越来越早,一场月考又过去了,落了场雪,2009年来了,江声的离期也近了。

元旦的那几天,她们终于都空闲了下来,他不用去上学,她也不用出门补习,家里陆陆续续来了很多人,都是来提前送别江声的。

江声和妈妈走的那天,他没有同爸爸一起去机场,因为期末考快来了。

距离除夕还剩不到一周的时候,他考完期末考,爸爸开车来接他。路上,爸爸告诉了他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到家后,他回到房间,关上门,潸然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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