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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9章 悲剧的开端往往是沉默与无言下（第1页）

本来还为乌尔贡处理腐化人员力度太轻而闷闷不乐的军事顾问伍兹，突然收到了乌尔贡的通知，让他到会议室来一趟。

伍兹感觉有些奇怪，因为今天原定并没有安排额外的例会，但他还是来到了会议室，令他有些惊讶的是，这里面只有乌尔贡一个人。

“坐吧。”乌尔贡轻声说道，“我有一些计划需要和你商量。”

伍兹意识到了接下来的事情十分重大，他立刻拉开椅子正坐，等待着乌尔贡的指示。

“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那些以权谋私的人应该怎么处理才是最好的？怎么才能避免以后‘秩序国’出现那样的人？”

伍兹皱眉、低头、深思，随后徐徐说道：“我觉得您过于温柔了，要是我的话，这些王八蛋一个都活不了，全部枪毙。”

因为是两人的私密谈话，乌尔贡也不怎么有顾虑，他点燃了一根烟，烟圈伴随着叹息升起，他最近的压力越来越大了。

“你的立场没有问题，但是这个方法目前恐怕行不通。”

“就仿佛给病入膏肓身体虚弱的人用猛药大补一样，反应会过于剧烈，导致整体无法承受。必须找到一种逐步改善的方法。”

“光是杀掉目前有问题的人也是没用的，这种思潮它并不是一种疾病，治好一批就不会传染了。即使是一时的杀鸡儆猴，也无法形成永久的震慑。”乌尔贡目光如炬，“现在没问题的人，也不代表以后就不会犯错。甚至可能出现这段时间管得严格就少一点，等他们‘适应’之后，又有了其他的门路。”

伍兹若有所思：“您是觉得我们应该构建一种长期有效的体系，来根治这种顽疾？就像是正常人的体内偶尔突变出一两个癌细胞，也会被很快杀死一样……”

“是的，在诺维斯留下的书中，智慧神世界的案例就说明了对付官僚主义需要一种长期有效的监管机制。”乌尔贡点了点头，“在智慧神亲自监管的那段时间里，那个世界就没有出过问题。”

“但我们不是神明，这个世界也无法依靠神明，个人没办法全知全能安排好一切，所以我们需要构建一个体系。”

伍兹附和道：“您的判断十分正确，我也开始感觉到了，在天灾结束后，我们面临的主要问题已经不是‘自由’和‘秩序’之间的矛盾了，也暂时不是天灾本身。‘秩序国’已经被间谍严重渗透，现在的主要问题是对付‘秩序国’内存在的自由思潮和腐化。”

思考片刻后，伍兹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或许乌尔贡大人可以建立一个像是这次的‘调查委员会’一样的长期机构，专门查处官员问题，让对他们的惩治长期化。”

这次乌尔贡之所以能够查出这么大规模的腐化与间谍问题，就是因为组建的“调查委员会”成员都是和其他官员没有任何利害关系，此前也没有担任过官员的人。

可乌尔贡却摇了摇头：“这个方法在短时间内、小范围内，能够行得通，但要变成长期和覆盖到整个‘秩序国’的体系，却会有各种各样的问题。”

“首先这些调查委员会的成员如果长期担任，本身也会变成一种‘官职’，他们也有腐化的可能，也有被其他人买通，或者进行利益绑定的情况。”

“如果是采取轮换制度，频繁选拔。想要调查委员会能管理到整个‘秩序国’的话，也需要非常多的人手，这么多的成员我一个人根本没办法一一筛选，那筛选调查委员会成员的职能就只能交给地方官员或者‘智囊团’成员。”

“可万一这些人出了问题，就像是把毒药倒进了水的源头，整个体系的作用会大打折扣。”

“那这种顽疾真的没办法根治了吗……”伍兹皱着眉头，他能想到的办法也就这么多了。

“我有一个想法，一种尝试，这也是我这次找你来的原因。”乌尔贡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上的书本。

“你还记得在诺维斯先生留下来的经验当中，提到过的艺术神世界起义军的事情吗？”

在李默然被暗杀，并且将自己的经验总结留给了乌尔贡之后，那些内容就被乌尔贡设置为了“智囊团”的必读书籍。伍兹自然也是阅读过其中的内容，他稍稍回忆便想起了乌尔贡提到的起义军。

“那支军队的确令我惊叹，他们由最底层的平民、奴隶组成，却是一度将王宫的镇压军队打得节节败退……我作为一个军事顾问都感觉不可思议。”

“那里面有两个方案我觉得很有学习的价值，其中一个是他们对俘虏的思想改造教育，原本出身于宫廷的那些不食人间烟火的艺术家们，在被起义军安排到和最底层的民众一起劳作生活后，很多人的思想都出现了转变。”乌尔贡继续说道，“他们开始意识到了自己以前的‘精英思想’的浅薄，开始意识到了底层的不容易，以及他们的困境并非是单纯的‘不够努力’，随后他们的行动也变得更加接地气，接近底层，关心民众疾苦。”

“还有一个是起义军擅长发动最为广大的民众，这是他们战无不胜的力量来源。如果我们也能做到这一点的话，我相信无论是多大的困难、多么顽固的病症，也能有解决的希望。”

“您是说……直接让普通的民众也参与到监督体系当中？”伍兹眼前一亮。

“正是如此，如果这个思路能够成功的话，人手不够的问题和腐化的问题都能解决了，我们本来的目标就是文明的未来和绝大多数人的幸福，那就应当让占绝大多数的民众掌握权力，成为真正的主人。如此，官僚主义可解。”

乌尔贡认真地看着伍兹：“建立这个体系的任务我一个人是做不到的，必须有足够的人手到整个‘秩序国’去探索其中的具体实现方式，所以我这次找到了你。”

温和派的立场已经出现了明显的问题，而保守派没有那个能量去完成这件重任，于是乌尔贡便让伍兹为首的激进派去推进这个计划。

“探索的初期要注意方式方法，最好每天都来向我汇报，其他人的反对意见，我会去帮你顶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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