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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夜并不黑,是一种深蓝色的靛,遥远的天际,月亮不再牙弓弯弯状,只圆润如盘高悬于空。
明明是个月圆团聚的好时节,为何心会堵得慌?
想不明白就永远不要想……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两辆奔驰商务轿车缓缓停靠在藤原会所入门处。
陆之柔一身轻松,下车之际,眸光微闪,朝侧旁男人嫣然一笑,非常善解人意问“既琛,你要不要随我进去?”
被邀请的男人仍沉浸在自己百思不得其解的困惑里,慵懒疲惫的面容拂过一丝诧异,斜眸轻瞥她一眼,淡声回道“我就不去了。”
陆之柔仍在笑,双眸盈盈水晶亮,温柔得能挤出水来,可惜道“这样啊!我还想着凑巧南枝在里面跟男朋友约会,顺便跟你进去打声招呼,好看看我的未来妹夫到底长什么样的……”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去勾车门锁,慢动作装出一副要跨步下车的姿势。
话还没说完,一旁男人猛地背脊僵住,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犹闻晴天霹雳,又如五雷轰顶,快要溢出眼眶的震与怒!
他脸色骤然大变,顷刻抬起一只手,完全失去平日里该有的风度,紧揪住陆之柔娇嫩的肘下,厉声盘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只一个问题,却把陆之柔问得心颤身抖,不过,不是害怕,而是激动,抑压不住的狂喜。
她无辜转过身,朱唇轻颤,眼眶噙着滴欲流非流的泪,装出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可怜兮兮哽咽道“既琛,你是怎么了?先放手,你抓痛我了!”
女人含屈带泪瞧着他,并没有把刚才那番话重复第二遍,也无需重复第二遍。
因为,男人那双狭长的暴戾眸子,已经如实告诉她——他将那些话全听进去了!
男人阴沉着一张俊脸,没有丝毫怜香惜玉,顷刻松开女人的手,转身勾住车门锁,扬起一双大长腿,就往藤原会所的门口走去。
凛然就把一脸受伤的女人留在车厢里,任由她如何呼喊与询问,都不理不睬。
五米之外,迎宾小姐姐远远瞧见走过来的男人,笑眯着双眼,加快着小碎步跑到他面前,非常优雅得体朝他作了个揖“傅总,您好!欢迎您的到来,请问……”
“走开!”
话都还没讲完,便被一把冷冽到寒风刺骨的低沉男音所打破。
只见眼前男人,周身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寒气逼人,截然就把面前迎宾小姐姐给吓破了胆,忙战兢着身,快步退到侧旁一隅之地,只敢谦卑躬着身,不敢再言。
她诚惶诚恐瞧着后头跟上来的陆之柔,又是一阵哆嗦,颔首道“陆……陆小姐,您好!欢迎光临。”
陆之柔神色紧绷得厉害,轻睨她一眼,没太多心情理会她,又加快着步伐追上前,蹙眉紧拉住男人的手腕,担心询问道“既琛,你到底是怎么了?”
傅既琛被她拉住手的刹那,忽而顿住,仿佛醒起什么似的,压抑着低沉的嗓音,问“南枝是在哪个厢阁?”
陆之柔还是不解,却又快答“在雅兰阁,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他闻言,并不回答她,只冷着张俊脸搡开她的手,一心往会所方向走入。
上了三楼,守在雅兰阁门口的服务员,见到莫名出现在这里的傅既琛,有一丝的窘异,不过,平日里训练有数的员工,还是很快弯起一张标准的国际笑容脸,恭敬朝他颔首问好道“傅总,您来了,请问是要找梁总吗?我现在就给您通报。”说着,已主动为他敲门,并对门内里头人说道“梁总,傅总来了。”
话音落,还没得到允许的傅既琛,已非常无礼抬起一双手,着急推开雅兰阁那扇檀木雕花推拉门,稳步迈了进去。
里头,光线袅袅,一男一女正襟对坐着。
女人穿了一身淡粉色旗袍裙,长发松松挽起,一动一静尽显芳华。
男人则衣带整洁,同一身黑色西装,笑容朗朗舒畅,眸子闪烁着对女人的煜煜倾慕之情。
两人像是深谈甚欢的模样,见到他突兀闯进,具是惊了一大把,纷纷抬起头,愕然盯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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