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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在他们每个人的心上都狠狠划了一刀，明明可以瞒着他们，不让他们知道的，可是他始终都不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但凡他开口求凌覃，凌覃必然会按照他的意思来，可是他没有说，像是，他在故意让他们都看到他。

他故意要他们痛苦一样。

无情道，他修的真的是无情道吗？

对别人无情，却总是做出波动别人心的事来。

徐陌声从凌覃的怀里离开，捡起地上被脫落的红嫁衣，他以前还在想，穿一次嫁衣就够了，不会再来第二次，谁曾想，第二次来的如此之快。

和曾经的那套红嫁衣，完全不同，看起来都是红色，但这一套嫁衣更加富丽堂皇，穿在身上，让人都下意识地会非常喜欢它。

徐陌声往台阶下走，长长的台阶，徐陌声每走一步都稍微停一下，他的身体刚经受过长时间地侵占，这会看着表情是正常的，可是他的脸太苍白了，嘴唇又太过艳丽了，他脚落在台阶上，感受到了一丝丝不可忽略的疼，可他就是继续朝着下面再走着。

高高的台阶，徐陌声光是从高处走到下面，都花了一会时间。

等他终于站到众人面前的时候，即便他依旧是一成不变地冷艳的脸，可过于绯红的嘴唇，还有周身弥漫的属于另外一个男人的气息，剑门每个人都可以感受到。

小师妹的眼睛已经哭得太疼了，导致徐陌声走下来，她知道人就在眼前，却一片模糊，她快看不清她的大师兄了。

无人说话，沉重的死寂在蔓延。

徐陌声缓慢穿过众人，一身火红的红嫁衣在他身上，随着他的走动间，似乎红嫁衣燃起了火起来，赤红的火燃烧着，火舌仿佛能顷刻间将徐陌声单薄瘦弱的身体给彻底吞噬。

“声儿！”

师尊的手微微往前伸，却只能碰触到红嫁衣掠过的一点衣袂，无法碰触到徐陌声。

徐陌声站定了脚，背对着众人。

“谢谢。”

感谢他们对他的喜爱，虽然是不曾过多接触过的人，可每份热烈的感情他都受到了。

无情道，无分别心的感情。

徐陌声抬起了头，他的视线望着第二道门外的鬼域出口。

“事已至此，请离开。”

“声儿你……”

“师尊，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他……”

“他不会伤我。”

“他怎么不会伤你，他分明就在欺辱你……”

“走吧，我身体不适，就不送各位了。”

“希望他日，如果有缘，能再次相见。”

只是那时候能不能认出来，就不一定了。

徐陌声抬起了手，他的脸色苍白到没有血色，可眉间那点朱砂又血红到耀眼。

“走吧。”

徐陌声再次说道。

有人悲苦的叹息了一声，随后从徐陌声的身边走过，在人生的最后一程，哪怕是轮回后所以的记忆都会消失，但还是希望在最后，尽可能地记住徐陌声，记住这个剑门惊艳绝伦的人。

众人从两边绕过徐陌声，朝着鬼蜮出口走去。

视野里青色的一众身影在慢慢的远处，徐陌声的衣袖忽的被人给拉住了，徐陌声不想回头的，可是对方哭泣着小声呼喊他：徐师兄。

徐陌声鼻头一热，竟是想落泪了，但身为剑门大师兄，怎么都不该在最小的师妹面前哭泣。

“师兄，我们一起离开好不好？”

小师妹紧紧抓着徐陌声衣袖的一角，这一身血红的嫁衣不适合她的徐师兄，他的徐师兄明明最合适的颜色，是他们剑门的青色。

不该是红色，红色，是她哪怕轮回转世了，也会最讨厌的颜色。

徐陌声的手抬起来，抚模在小师妹的脸颊上，替她轻轻拭去了流落的泪水。

“师兄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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