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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8章 ﹏ 魔法使还要考证二（第2页）

芙莉莲轻轻点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当时的我，还不具备使用那份力量的资格。真正出手的，是我体内的‘另一存在’??伏拉梅的灵魂烙印。她在临终前将自己的一部分封入我的血脉之中，只为在我遭遇生死危机时，能够代为出手相救。”

“换句话说，”菲伦缓缓走回沙发坐下，声音有些干涩，“你老师其实早就死了？从那天起，你就一直带着她的残魂活着？”

“不完全是。”芙莉莲纠正道，“伏拉梅并未完全消亡。她的意识沉睡在我的灵魂深处，偶尔会在关键时刻苏醒。但每一次觉醒，都会加速我对她人格的同化。终有一日，我会彻底变成‘她’，而真正的‘芙莉莲’将会消失。”

这话一出，车厢内的气氛顿时沉重如铅。

安妮终于忍不住扑过去抱住芙莉莲的手臂，声音带着哭腔：“不要！我才不要你变成别人！你是我们的芙莉莲姐姐！谁也不准把你抢走！”

芙莉莲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动作轻柔：“别担心，那一天还远得很。而且……或许会有别的办法。”

“比如？”伊蕾娜敏锐地追问。

芙莉莲望向窗外飞逝的山林，目光深远：“传说中，有一种名为‘位面回响’的现象。当一个人的灵魂在多个平行世界中反复轮回时，会产生共鸣效应。若能找到与我本源最为契合的那个‘我’，便有可能借助外力剥离伏拉梅的烙印，重塑自我意识。”

“所以你这次北行，不只是为了完成任务？”菲伦忽然明白了什么。

“没错。”芙莉莲颔首，“北方诸国边境有一座被称为‘镜渊’的古老遗迹，据说是连接万千位面的枢纽之一。传说在那里，可以看到无数个‘自己’的人生轨迹。我此行的目的，便是进入镜渊，寻找那个未曾继承伏拉梅之力的‘我’，并尝试分离灵魂烙印。”

车厢内再度陷入沉默。

这一次，连阳光照进来的角度似乎都变得沉重了几分。

许久，伊蕾娜才轻笑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呵……原来如此。难怪你坚持要走这条路，而不是直接飞过去。你是怕太快抵达目的地，反而来不及做好心理准备？”

芙莉莲没有否认。

她只是重新打开手中的魔导书，继续翻阅那一页页记载着古代符文的羊皮纸，仿佛刚才那段惊心动魄的往事从未发生过。

可所有人都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了。

安妮不再嚷着要抓鸟烤着吃，而是乖乖趴在芙莉莲身边，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生怕她突然消失。菲伦默默回到厨房，继续准备下一份甜点，但切水果的动作明显比之前慢了许多，像是在刻意延长这段旅程的时间。伊蕾娜则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出神，嘴角虽挂着惯常的笑意，眼神却难得地认真起来。

至于我，则静静地注视着芙莉莲的侧脸。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她银白色的长发上，泛起点点光晕，让她看起来宛如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存在。我想起她说过的每一句话，想起那些藏在平静叙述背后的血腥与孤独，忽然觉得胸口一阵闷痛。

如果有一天，她真的变成了“伏拉梅”，那我还是能认出她吗？

如果她忘记了我们之间的点点滴滴，忘记了安妮的胡闹、菲伦的唠叨、伊蕾娜的自恋，甚至忘记了我这个学生……那我又该如何面对？

“老师。”我忽然开口。

她翻页的动作一顿，抬眼看我：“嗯？”

“不管你变成谁，”我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都不会放弃你。就算你要成为伏拉梅，我也要把‘芙莉莲’找回来。”

她怔了一下，随即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今天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傻孩子。”她轻声道，“你还真敢说啊。”

马车继续前行，轮轴碾过山路发出规律的响动，像是一首悠长的摇篮曲。窗外，夕阳正缓缓沉入群山之间，将天边染成一片瑰丽的金红。远处的森林笼罩在薄雾之中，隐约可见一座巍峨的石质高塔矗立其间，塔顶闪烁着微弱的蓝光??那是通往北方的第一座边境哨站，也是我们今夜歇脚的地方。

而在更远的北方，镜渊静静地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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