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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 朝堂纷争定计归（第3页）

完颜宗翰脸上布满了淤青和伤口，不安地挪动着身子。

他险些挨的三十鞭笞，如今仍像幻影之火般在皮肤上灼烧着。

他嘴里尝到了血腥味，那金属般的味道加剧了他心中渐渐升腾的怨恨。

“父亲，”他开口道，声音低沉而沙哑，“羊或许会咩咩叫，但在狼的利齿面前，它们会四处逃窜。让我们让它们见识一下我们的厉害。”他漫不经心地朝南方挥了挥手。

“三个猛安就足以镇压中京的那些叛军。其余的，”他继续说道，眼中闪烁着掠夺的光芒，“应该向奉圣州进军。抓住宋朝皇子，索要赎金。黄金会让我们的野心之路更加顺畅。”

大厅里顿时一片喧哗。

有些人，比如完颜阇母，充满了杀戮的欲望，渴望进一步征服。

而另一些人，比如更精明的完颜希尹，则不安地交换着眼神。

国家的命运沉甸甸地悬在烟雾弥漫的空气中，像一种实实在在的压力压在他们身上。

完颜杲向来务实，他走上前，目光锐利而有穿透力。

“陛下，”他警告道，声音盖过了喧闹声，“进攻奉圣州将是一个严重的错误。宋朝人不是羊。他们是一条沉睡的巨龙。现在激怒他们，我们有陷入两线作战的风险。此外，”他压低声音，带着一种密谋的口吻说道，“我们自己的家园也很脆弱。如果我们过度扩张，我们的部落可能会像风中的尘埃一样被一扫而空。”他几乎能尝到空气中弥漫的恐惧，刺鼻而浓烈。

皇帝眯起眼睛，目光像远处的闪电风暴一样闪烁不定。

在漫长而紧张的一刻里，只有他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扶手的声音。

最后，他长长地、颤抖地叹了口气。

“杲说得有道理，”他承认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疲惫。

“我们将把西京卖给宋朝。”他停顿了一下，让这些话深入人心，每个音节都像一颗苦涩的药丸。

“我们将撤退，巩固我们的战果。”

一阵低语声在大厅里传开，有欣慰，也有失望。

就连宗翰似乎也暂时安静了下来，眼中的怒火虽然被压制住了，但并未熄灭。

“明天黎明，我们开始撤军，”皇帝接着说，声音又恢复了坚定。

“不许掠夺，不许抢劫，不许掳走平民。兀术！”他厉声喝道，像老鹰一样盯着他最小的儿子。

“你负责监督此事。违抗命令将受到迅速而严厉的惩罚。”

被称为兀术的完颜宗弼默默地低下头表示领命。

会议接近尾声时，一个最后的问题在烟雾弥漫的空气中萦绕。

“父亲，”完颜宗望试探着问道，“那宋朝使者怎么办？我们要去追他吗？”

皇帝的嘴唇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微笑。

“不，”他回答道，“让他带着消息回去见他的皇帝。告诉他……告诉他我们同意他的条件。告诉他我们将在野狐岭与他一同狩猎。还有宗望，”他压低声音，几乎是亲密地低语道，“你亲自去传达这个消息。带两名护卫，火速赶往奉圣州。”

大厅里的人都走光了，只留下了缭绕的香气和已做决定的余韵。

外面，黎明的第一缕曙光将天空染成了血橙色和暗紫色。

完颜宗望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预感，胸口一阵紧缩，他转向他的两个同伴。

他们跨上马匹，皮革在他们身下嘎吱作响，然后朝着初升的曙光，朝着奉圣州，朝着等待着他们的未知未来疾驰而去。

他们的马蹄声在寂静中回荡，与宗望的心跳声形成了有节奏的呼应。

有些事情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他催促着马匹加快速度，把京城那诡异的寂静抛在身后，踏入未知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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