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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朱兆云每次说到功法,都是偏健体实用类的,哪怕是她使得挺好的法术,也说不甚清其所以然,还嫌幼蕖问得啰嗦无聊:
“你要弄这么清干什么?师叔们又不会查探这么细!会用就行了呀!”
“这个蕴火术,火高到两分就行了呀!你偏要五六分高?用不着!师叔他们没这个要求呀!”
总之,师叔没作要求的她绝对不做。
但是,有要求的,她也能做到差不离。
就像她灵田里上交的灵米,成色、分量,都是在规定日期的最后期限线才交,甚至拖半天一天,至于标准,那也是刚刚达到标准。说差呢,也不算差,但是,你也别想看到更好的上交品,多一分都没有。倒不是她私藏了什么,而是她就刚刚好只能做到这一步。
幼蕖觉得这位朱师姐很有意思。
百人百态吧!
不是每个人都心有大道,就这么在自己的小世界里自得其乐,也挺好,少了许多烦恼,井底蛙,也是有自己的小快乐的!又何必强迫她为沧海恶浪而担忧?
不过有一点上两人倒是有共同语言——幼蕖与朱兆云的轻身功夫都不错。
因为还都未筑基,只能借助纸鹤木鸟之类的简易飞行法器,这个各峰都有租借可用。而朱兆云又节省,为了省下租用飞行法器的几块灵石,近处往来她往往选择自己爬山渡水,居然也练得一身纵越攀爬的好功夫。
幼蕖的轻身功夫那是自幼在少清山就练出来了,故而朱兆云很喜欢拉着幼蕖进出,主要是两人腿脚可以一致,特别是她见幼蕖不问二话便能跟着她自如地翻山越岭,而不是像别的师姐妹叽叽歪歪要坐个什么好看的鹤儿,心里便默认了这位李师妹是和她一样的省钱性子。
几天下来,马头峰的许多外门弟子也认识了这位分脉来的女弟子。
上清山分脉那般多,马头峰即使是外门,弟子们也有一种我身在宗门主峰的感觉,几乎没有人去问幼蕖到底是来自哪座分脉之类那么细的问题。
倒也省了许多口舌。
黑云儿还在外山疯玩,幼蕖只能凭借那点共生契约的联系远远感觉到它安然无恙。
她现在无法单独进出山门,也就无法带它回来,幸好她知道小黑豹匿形逃窜的本事不小,只要不离开上清山脉,也不往往深处去招惹那几个老怪,应是无事。
期间黑云儿也传达过疑惑烦躁的意思,毕竟它也感知到幼蕖一段时间内的精神波动异常。不过共生契约的那点联系没法传递太多信息,幼蕖含糊着安抚了一下。
感知到幼蕖现在无恙,彼此沟通鼓励了下平安保重的意思,黑云儿便不追着闹腾了。
幼蕖有很多事要做,为了今后的路。
白天,幼蕖在峰上观摩大家打理灵田、药圃,晚间,便回自己甲院的小房间里打坐、调气。她没有师兄们那么多的外伤,却有不少惊惧急怒而造成的内瘀,得一点一点调理化开了,为今后的修炼调整好丹田经脉。
她不敢闲下来。
若不借着修炼强迫自己规整神识放空脑海,她一人的时候,眼前便会浮现出当日的少清山:师父化为光剑湮灭于半空,六哥的火刃冲向魔人同归于尽,姑姑与大哥双双倒在血泊……
还有生死未卜的七哥八哥,眼眸失了光辉的三哥,再也不能行走的二哥……
只有修炼,不停地修炼,才可以短暂地将这些血淋淋的记忆挤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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