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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白没抬头：“进来。”

许雯见他在收拾衣服，好奇地问他：“明天跟哪位同学见面？”

初白含含糊糊：“初中的。”

许雯：“明天总不能真让言言陪着我？究竟谁是我的儿子？”

初白嘟囔一句：“您年货不是都买完了？去集市也是凑个热闹。”

“妈不是想多陪陪你？”许雯故作寒心，“果然长大了，年三十都不陪父母了。”

初白就吃这套，拿许雯丝毫没有办法：“那行吧，我陪您去逛。”

许雯满意一笑：“这还差不多。”

吃完晚饭，许言主动去厨房里洗碗。许雯给初白使着眼色：“你还不去帮帮人家小言？”

初白本着礼貌，撸起袖子去帮许言。

许言见初白过来有些意外：“交给我就好，你跟包饺子辛苦了。”

初白笑呵呵接过碗盘：“你是客人，应该由我洗碗的。”

许言意味深长：“小时候我又不是没洗过，那时叔叔阿姨忙着生意上的事，你又不会做饭，不都是我帮你做的？”

初白刷锅的手缓缓停下，认真地望着许言：“所以我一度很感激你，觉得你特别好。”

许言：“所以现在，小初觉得我不好了？是因为我找了女朋友吗？”

初白垂眸：“也不是。你找女朋友后，就疏远我了，后来我们的关系就淡了。”

这件事，两人始终默契地没有提起。

“抱歉。我那时还小，觉得你喜欢男生，又天天跟我待在一起，会引起别人的议论，我很害怕别人异样的眼光。”

“没关系，都过去了。”

初白将盘子轻轻擦干：“其实我一开始挺伤心的，但后来就不难过了。”

许言看着他，似乎在等待他继续说。

“我伤心的主要原因是你不带我玩了。后来我有了朋友，不再孤单，渐渐地也就把这件事忘了。”

许言深深望着他，犹豫问道：“那你为什么后来一直没有谈恋爱？我听许姨说，你大学四年和研究生两年都没有男朋友。”

在许言心中，初白至少是对他念念不忘过很长一段时间。这也是他敢鼓起勇气试探初白的主要原因。他觉得初白应该还对他余情未了，或者心里惦记着年少的时光。

“其实有一个。”

初白弯了弯眼睛：“我大学时在游戏里找了个老公，也算谈了三年。”

许言眼神诧异：“游戏老公？”

初白温润的眼睛带着笑意，能看出很喜欢口中的这个人：“对啊，他就是我现在的老板。”

“宋泊简？”许言咋舌，“你跟他，认识很多年了？”

“嗯。”初白大大方方地承认，“我们俩算是网恋。”

这次许言没再说话，默默将手洗干净。

“我这次回来，主要也是想给我父母做做思想工作，顺便坦白。他们其实一直反对我和宋泊简在一起。因为他们觉得，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许言缓缓道：“我也这么认为。”

初白靠在柜子前：“虽然他们担心的事情客观存在，但我还是想和宋泊简试一试。因为我真的特别喜欢他。”

许言有些落寞：“你觉得，他对你的感情是真的吗？”

“是。”初白非常笃定：“他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喜欢我。虽然我不敢保证未来我们会一直在一起，但我想珍惜现在的时光，跟他谈场恋爱。”

初白的信心大概从宋泊简来安市找他后，更加坚定许多。

许言笑了笑：“嗯，你的想法我明白了。”

初白望着外面的月色，喃喃道：“他是我第一个真正意义上喜欢过的人。”

许言眼里彻底没有了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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