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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滩的风很大,夜晚的浪声一波接着一波,像是替谁低声叹息。
晓纯赤着脚走在湿凉的沙地上,长发被风吹得乱舞,脸颊上的泪水怎么也擦不乾。她自己也搞不清楚,这感觉到底是羞辱、愤怒,还是彻底的心碎。
背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晓纯!」姚力终于追了上来,气喘吁吁地叫住她。
她没有停,也没回头,声音低哑却坚决:「你走开,我不想讲话。」
姚力没停下脚步,只是跟在她身侧,刻意与她保持一步距离:「我知道你现在情绪很乱……但我不能什么都不做,看你这样走掉。我不想让你一个人。」
晓纯忽然停住,转头瞪着他,眼圈红得像刚擦过火柴。
「你也是个渣男吧?」她冷冷地说,「不去顾好你那个晓爱,看到我受伤就跑来捡破烂?你以为我会因为伤心而谁都好,就让你捡走?」
姚力愣了一下,神情从震惊转为坚定。
「不是捡。」他低声说:「是喜欢。一直以来都是喜欢。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去追求你。」
晓纯冷笑一声,带着还没平息的怒意:「所以你就去巴着晓爱?让她帮你说好话,还是帮你……验货?」
姚力没有否认,只是苦笑,点了点头:「我承认我很蠢。以为晓爱『验货』之后会帮我,结果反而弄巧成拙。可是,我对你,不是一时兴起。我不是看你哭才跑出来,是……真的捨不得你。」
她望着他许久,眼神像是要看穿他的内心。
她语气微微一软,像是终于允许自己承认脆弱:「我现在很乱。你说的话我不知道能不能信。我连自己在想什么都搞不清楚了。」
姚力没有急着靠近,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语气前所未有的柔和:「我不会逼你接受我,也不是要你现在就做决定。我只想让你知道,你不是一个人。那个让你伤心的人……他不配让你这样哭。」
晓纯低下头,嘴唇微微颤抖,像在忍住某种更深层的崩溃。
「你们男生……都说得很好听。」她喃喃说,声音里有怀疑,也有渴望:「可是真的有人会一直对我好、一辈子都疼惜我吗?」
姚力看着她,语气从未如此坚定:
「我叫姚力,路遥知马力。能不能走到最后,我不会用嘴巴来保证,但我会用时间来证明我不是随便说说的。」
她没有回应,没有接受,也没有拒绝,只是静静地走回沙滩边坐下。夜风撩起她的发丝,她的侧脸写着倔强和脆弱。
姚力犹豫了一下,坐在她身旁不远处。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陪她一起听浪声。
那一刻,没有人说话。只有潮水一波波拍上岸边,像在安慰、也像在等待。
伤口还在,但有人愿意陪着它慢慢癒合。
这或许不是悲剧的终点,但可能是爱情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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