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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7章 沈遥的第二次到来（第2页）

“你要去那边看看。”

“我想去一次那面墙，看看它的纹路在实地光线下的样子。”

她点了点头。“我跟你一起去。”

……

他再次站在那面树刻墙前的时候，光线和第一次看到的时候不一样了。

午后的阳光虽然没有直接照进地下空间，但通过开口折射进来的散射光让墙面呈现出不同的层次感——

树冠的刻痕在斜光中显得比直射时更深，像是那种光线才能让刻痕本身的纹理显现得更清晰。

他注意到，在那道被填过铁片的凹槽上方大约一掌宽的位置，出现了一组和笔记本上那些暗绿色纹路相似的线条。

它们刻得很浅，像是最近才形成的，又像是被某种方式激活后从石头内部浮现出来的。

他蹲下来，用指腹沿着那组线条轻轻走了一遍，它们和笔记本上的纹路走向一致，像是同一个信息层在两种介质中同时呈现。

沐心竹蹲在他旁边，她没有碰那些线条，目光在树冠分叉点和那些线条之间移动。

“像是在用同一种图案标记路径的不同位置，像是笔记本上的纹路、墙面上的线条、以及那组信号，正在逐步融合成一个统一的整体。”

时也蹲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退后一步，让整幅图案都在视野里。

树冠、树干、根须，以及那组新出现的线条，它们之间的间隔逐渐构成了一幅更大的图案，

像是以前就存在于墙面上，只是被某种方式覆盖着，在铁片被放进凹槽之后才逐渐显现出来。

他想了一会儿，然后说：“像是在用不同的方式保存同一段信息——路面，墙面，纸张，信号，

像是每一个介质都保留了路径的一部分，只有把所有介质放在一起的时候，才能看到完整的形态。

这面墙上的新线条，和笔记本上那些纹路，指向的是同一个方向。”

那天下午，他们沿着光河下游往回走，经过收窄段的时候，时也在入口处停下来蹲了一会儿，

用手掌贴着土面感受了一下那组信号——和之前一样，稳定，持续，但波长边缘多了一层极其微弱的波动，

像是信号在原有的结构之上叠加了一层新内容。他站起来继续往前走，沐心竹跟在他身后。

傍晚回到观测站，苦玉正在整理笔记本上的纹路，她把它们全部誊抄到一张大纸上，按出现顺序排列。

时也走进来，在桌边站定，低头看着那张已经写满纹路的纸。

纸上的线条从起始处延伸，经过每一个节点，最终汇聚成一个完整的轮廓。

他在想，那些纹路和他们走过的每一步对应，像是他在纸面上看到了自己走过的路的另一种版本。

苦玉抬起头看着时也：“墙面上的新线条和笔记本上的纹路像是同一条路径在不同介质上的呈现，

像是信息层正在随着铁片的激活而逐步从纸张和岩石中显现出来。”

他站在桌边，目光沿着纸张上那些纹路走了一遍，然后说：

“像是整条路径的信息层正在逐步完成自身的显现，像是纸张、墙面和信号之间的同步率正在提高。”

他合上笔记本，放在桌角，然后说：

“等到所有节点都被连接起来的时候，最终的信息就会自然显现出来。”

那天晚上，时也坐在窗前，窗台上那本笔记本和那枚铁片并排放着。

月光落在它们表面，在笔记本封皮上那道暗绿色的封面线上形成一处反光，像是正在等待它被读完的那一天到来。

时也伸出手，碰了一下笔记本的边缘，感觉到它在月光下正在缓慢地变暖，和那枚铁片握在手心里的温度一样。

他把手收回来，夜风从门缝里渗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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