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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坨东西为什么有跟里斯一样的发色?
我是妈妈?我怎么会是妈妈?我才正要上大学而已。
我对你的爱,好像随着这寄生在我身上十个月的肿瘤一种离开我了。
我恨你里斯。
在医院抱着孩子时,我的脑袋不受控制想要掐住他,甚至小小的毛巾就能够闷死这坨肉团。
他的眼睛跟里斯一样,像太阳一样把我灼伤。我是很糟糕的妈妈吗?
我恨你里斯。
医生说我是產后忧鬱,那是什么?我怎么可能有?我又没有孩子,我才正要上大学而已。
我为什么会在医院?我好像忘记什么了,但应该不重要。
离开医院后,我也再也听不见婴儿的啼哭声。
我一直在打一个没人接的电话,我恨你里斯。
我恨你老师。
「那时的我不知道你被丢到了孤儿院,我也不知道我父母用什么方法没有被查到。我只知道我吃了很多药,看了很多次医生,等我精神状态好一点时才想起你。但我没有信心可以照顾你,只是远远看着你。」
「我一天天看着你长大,你越来越像他。当我看到你和其他孩子吵架时的眼神都很像他,后来我就再也没有去看你,我怕你变成跟他一样的人,我真的太恨了。」
宋智英看着窗外语气平静地说着这些故事,就像在讲别人的事情一样。
姜秋丹眼眶泛红、眼神复杂地看着宋智英,正好她也将头转了过来。
她不自觉地抬起手,摸上姜秋丹的脸,开口说:「这个眼神我看了好几十年,我花了很多时间才知道这叫心疼。」
「对不起,把你带来这个世界上却没有好好照顾你。」
姜秋丹说不出任何一个字,宋智英拿起一旁的包包站起身微微頷首离开了咖啡厅。
两人隔没多久也离开了咖啡厅,他们漫无目的的在街上晃着,崔东湁也只是默默跟在他身旁。
姜秋丹花了很长的时间才能找回自己的声音:「我们回家吧?」
崔东湁随手拦了辆计程车,跟司机攀谈着,随后又和姜秋丹说:「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姜秋丹只是跟着他默默上车,似乎是没有心思多问。窗外风景像投影片般拨放着,他却无心观赏静静地闭上眼。
崔东湁握着姜秋丹的手,也不管计程车司机从后照镜露出打量的目光。儘管没有张开眼也是回握住他的手,那冰凉的手渐渐被温暖。
隔了一段时间才到目的地。
「走吧。」崔东湁伸出手,姜秋丹主动牵上,有了刚才的沉淀心情已经没有如此复杂,他开口问:「这里是?」
过了一个转弯,映入眼帘的是圆润的花球密密麻麻地排列在田埂间,顏色由粉转紫,由蓝染白,如调过色的水彩画。
崔东湁松开手,看入迷的姜秋丹只是漫步在花田之中。如此绝美的景色竟然没有外人,如梦似幻,彷彿走入了被遗忘的伊甸。
繁花锦簇,一颗颗饱满的花团随风摆动,花瓣上的水珠微微泛着银光,温柔地安抚着那徬徨之人。
「东湁,谢谢你。」只是回眸一笑整个花海瞬间变的黯淡。在这蓝蓝紫紫的花海中,那一双如璀璨星辰的眼眸发着光。
「别哭。」那光像流星一样从眼角滑落,崔东湁伸出手抹去了泪水。
姜秋丹擦掉脸上的泪水,笑着说:「我只是太感动了。」
天色已从清亮转为温柔橘红,两人牵着手慢慢散步回计程车的位置。
「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朋友开的花园,今天刚好休园,我跟他拜託请他让我来的。」
没想到自己在暗自神伤的同时,崔东湁竟为他做到如此程度。除了道谢以外,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报。
两人坐着同一辆计程车回到家,门一关上,姜秋丹变急不可耐的环住崔东湁的脖子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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