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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哗的吵闹声袭击程燃的耳膜,他原本没驻足,不想管闲事,径直往前走。
可余光瞥见摊主低头弯腰捡东西,那身影没来由的让他觉得熟悉……
“同志你说话可要讲道理啊,我这都是货真价实的山货,你不能因为我卖得比你们城里人便宜就污蔑我!”
“嘿!你还来劲儿了?谁污蔑你了!看看你这样子,就不像什么正经人,以为我们城里人比你们乡下人好骗啊!滚滚滚……拿着你的破烂货滚蛋!”
那边说着就吵起来甚至动起手来,争吵还在继续升级,围的人多了,程燃看不清楚那边的情况,不自觉挪动脚步过去。
“你污蔑我就算了,我不允许你污蔑我的人格!”
“哟嚯,死穷鬼还跟我讲人格,你知道我家里是做什么的吗,我一开口以后别说这个市场,整个京区你也别想待了!”
“你再说一句……”
“我再说两句又怎么了?你还敢打我吗?你动手啊!”
“哈哈哈……老子就知道你不敢,你们这些乡巴佬……”
“你……”
手刚扬出去,在看到人群中的程燃时生生放下去。
“程营长……”
市场外小馆子——
洪兴低着头,不敢看程燃,眼眶其实早就红了,光扒饭不说话。
刚刚在市场的时候他一度不敢认洪兴,以前那个朝气洋溢的小伙子现在胡子拉碴,寸头长成了流浪头,皮肤倒是白了些,但看着没有光泽,身上还有点烟味儿。
程燃紧拧着眉,直到洪兴一碗饭见底,他才开口。
“那个人我已经让负责市场秩序的同志去处理了,你别往心里去,影响自己心情。”
洪兴抬手抹了把眼睛,还是不敢抬头,瓮声瓮气哽咽着道了声谢。
“谢谢程营长。”
“在外面直接叫我名字吧。”
他说着,递了杯水过去,内心叹息再浓也没有表现出来,尽量小心翼翼的维护着洪兴的自尊心,多一句话都没有问。
“程……程哥,我……”
不开口还好,一开口他个大小伙子竟然掩面哭得跟个泪人似的,止也止不住。
“对不起……我……我太没用了。”
程燃拍拍他的肩膀,轻轻安慰他,让他先平静下来。
小馆子里人不多,没人注意他们这边,洪兴抽噎了两声,紧接着喝了一杯水缓缓,许是心里憋久了,也许是对程燃有绝对的信任,慢慢打开心扉。
“你什么时候来的京区?住哪儿?”
程燃先问了几个关键的问题,虽然现在温度不低,可晚上还是凉快,看他的样子也不像舍得花钱住旅舍。
“我……”洪兴咽了口唾沫:“我有地方住的。”
“带我去看看。”见他愣住,回不了话,他叹了一声:“我就知道,走吧,先给你解决住宿的问题,我再给你点钱吃饭,后面的事后面再规划,大老爷们把眼泪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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