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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东海戏鲛鱼密林辩真人 二（第1页）

来者不是他人，正是昆仑道系掌教系芸生道长。只是这一身道袍歪歪扭扭，破破烂烂，头顶之上五花冠却也是散了开来，整个人灰头土脸，狼狈不堪。哪有一丝仙风道骨样子，只怕比那落难道士还要多些。

＂唉呀！道长您这是怎么了，怎弄得如此狼狈不堪，若让外人见了还不折煞了昆仑山威名，还不速清理清理一番。＂鬼儿口中虽说的关心，但是那眼中的叽笑却是掩盖不了。

系芸生看到火堆之上的烤兔眼睛顿时一亮，喉头一咽，无瑕其是否热气腾腾，拿起烤兔就是一阵饕餮，犹如秋风扫叶，瞬间一扫而光。

鬼儿见状心中窃喜，暗道：＂叫你牛鼻子老道当年惹我不悦，现今饿了自己。真是现世报。＂

一顿肉足饭饱，系芸生坐在地上轻声说道：＂三年，三年都未进食，今天终于如愿。你这丫头三年不见，进步神速呀！看来传承的不错，几尽完整。常言道相逢不如偶遇，今天一起把那些陈年旧帐算算。＂

鬼儿睁大眼睛盯着系芸生，忽得又眨巴眨巴，以示自己不明白他说什么。

＂三年之前，你诱我前往远古丛林，自己却事先设下阵法，引我入套，直至今日才得已脱离，好生劳苦。你也调皮够了，和我一道回昆仑去吧。＂系芸生见鬼儿装傻充楞只得解释道。

＂调皮？道长好生雅致，恕小女子冒犯了，这昆仑我不但现在去不得，往后更是去不得。＂鬼儿一改往前嘻笑神色，言语冷漠道。

＂唉，你如此聪颖，为何到现在还不肯将那往事放下。需知冤冤相报何时能了＂系芸生苦口婆心地劝道。

＂放下？如何放下，就因为当年我母亲毒杀十万民众？而至我母亲如活死人一般，又至我苗族穷居南方。＂鬼儿怒道。

＂当年你们这些所谓正义之士残杀商朝民众又是多少？只怕比我母亲还要多上许多，为何不见你们征伐于他。古人常言成王败寇，我母亲败了，成为祸国贼寇。你们胜了，成为开国功臣。很好，很好。＂鬼儿泣道。

系芸生不语，良久才从身旁抽出几片柴木放到火堆之上，火焰瞬间高涨许多。＂你越是执着仇恨，便如这加了柴木的火堆，仇恨的火焰越是灼人，须知退一步海阔天空。何不放下仇恨，息事宁人，于人于己皆有益处。＂

鬼儿看着火堆默默不语，突然伸出玉手，抽走一根燃烧最为旺盛的柴禾，藕臂一摆，却是将那燃烧最旺的柴禾扔向远方，一道红光闪过，周边顿时一暗。

鬼儿语气低沉道：＂话虽如此，可是这寒中取暖，暗中寻光，可堆柴生火，要使火堆不灭，惟有加柴，＂说完从一旁拿起柴木加在火堆之上，周围瞬间亮堂许多，暖和许多。

系芸生本想借火堆劝解鬼儿，不料被其反驳，致自己反落下风，当即神情为之一窒。

其实这系芸生道代适才犯了个糊涂，不知鬼儿在其中偷换概念。他谈论加与不加，而鬼儿所论为点与不点，只是鬼儿说得含糊，一时竟未发觉，反被鬼儿将了一军。其中道理与战国时期诡辩学者公孙龙的＇白马非马＇理论以及庄子的＇子非我，焉知我不知鱼之乐＇两个典故有异曲同工之妙。

鬼儿似是自言自语，又似低语相讨道：＂是呀，退一步海阔天空，可是如今我已一脚踏在悬崖边缘，一脚悬空，我还有退路吗？亦或是自落悬崖，成为一方枯骨。＂

＂息事宁人？如何息事？如何宁人？＂道长三年不接尘世，不知世事变化。告诉道长个好消息，让道长您也喜庆喜庆，南王南宫闲云造反被伏，已于前些日子事泄服鸠而亡。＂

鬼儿说着说着已是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可是哭着哭着却又笑了，当真是梨花带雨，白莲吐珠，美艳不可方物。

赵国道闻此，伸出右手掐指连算，便已知事情来龙去脉。看着面夹泪珠而显得越发娇媚的鬼儿叹道：＂现今世道大昌，群魔避退，百民和睦，万族臣服，为何再起战火，涂毒生命，以致家破人亡，哀鸿遍影。＂

＂万族臣服？道长何故如此托大，先不说有无这万族，就算是有万族，别的我不敢说，单就我苗族而言就不曾臣服，更何万族臣服，更不要提什么和睦。再者世道大昌？我呸，不过掩耳盗铃，蒙骗世人罢了，实则暗流涌动，势成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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