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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第3页）
宋兮衍脑子里不由再一次回想起，刚才电梯门打开时，柏行疏看向沈暅的那一眼。
柏行疏自己都未必意识到的，那一眼。
不知道宋兮衍这会脑子里在想什么，柏行疏只注意到宋兮衍比刚才还淡的神色。
柏行疏赶忙率先张口，惯常地第一句话就是道歉：“老师我错了，但是事急从权，下一次我一定会多注意的！”
道歉的话语，柏行疏说的一如既往很好听。
但实际上出口说的，是下次会注意，而不是下次再也不这样做了。
宋兮衍把脑子里毫无根据的内容压了下去，看着脸上实质毫无悔改之心的柏行疏：“善骑者坠于马、善水者溺于水、善饮者醉于酒、善战者殁于杀。”
说完，宋兮衍声音缓了下来：“我不想你有事。”
这话……柏行疏无法反驳。
毕竟，他也算是善战者殁于杀的代表。
柏行疏也能听得出来，宋兮衍这句话语的真切心意。
这是宋兮衍的认知。
基于机械工程，十分质朴的安全认知。
这是没有错的。
但……
柏行疏安静了下来，抬头看向宋兮衍，问道：“老师，你说这句话，是老师，还是……追求者？”
柏行疏不再是那副笑吟吟的样子，流入出来的是一种沉稳。
有着自己思想和理念的沉稳。
宋兮衍预感到了什么，内心涌起一阵慌乱。
柏行疏没有如同往常一样，去做安抚人心绪的事，没有停顿地继续对着宋兮衍说道，“老师，我是作战系的。”
“这世界上危险的事情，总是要有人去做的。”
“那可以是我。”
作为老师，这样叮嘱学生，绝对是合情合理的。
但如果是需要相伴一生的人，这份观念上的差异……
宋兮衍听出来了，柏行疏这话语里，流露出来的潜藏含义。
他们不适合。
宋兮衍脸色一白：“……我会适应的。”
柏行疏抬头看着宋兮衍，声音缓和：“老师，如果我喜欢你的话，又怎么会舍得，让你去适应呢。”
这是一个向下的循环。
“抱歉。”柏行疏垂下了脑袋。
宋兮衍：“……”
他知道，柏行疏已经做出了选择。
宋兮衍很想再努力一下，但看着柏行疏那歉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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