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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赢了……”章毅低声喃喃,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仿佛灵魂被抽离了身体。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失败了。
李武,亦或者是其余既得利益者们被抓倒没什么,他们连棋子都算不上,充其量都是分一口锅吃饭的罢了。
而他自己从被活捉的那一刻,也就注定了结局。
他既是所有事情的主导者,也是张刘二人的灰手套。所以他只能死,不能活。
死,意味着忠心,不管结局如何,哪怕现在林少瑾就算真的掌握证据,只要不能第一时间扳倒张刘二人,那他就能得到他应该有的回报。
而活着,不管他有没有出卖或者透露任何有不利于张刘二人的信息,他都会被默认为“不可靠”了。
不可靠的人,自然就不能得到回报,一切以结果为导向。
林少瑾看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看来我是说对了。”
章毅沉默了片刻,最终缓缓闭上了眼睛,仿佛已经接受了这个无法改变的结局。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和释然。
“林少瑾,你说得对。”章毅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沙哑,“我确实是为了家人,为了他们的未来,才走到这一步的。
张刘二人答应我,只要我替他们完成这件事,我的孙女一家就能得到更好的生活。他们可以换掉南越的身份,去京城,过上真正的华夏人的生活。”
林少瑾点了点头:“所以,你选择了牺牲自己,换取他们的未来。”
章毅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牺牲?或许吧。
但我并不后悔。我这一生,从南越的小山村走到今天,经历了太多。
我知道,这个世界从来就不公平。弱肉强食,才是它的本质。我只是想给我的家人争取一个更好的未来,哪怕代价是我的生命。”
林少瑾沉默了片刻,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知道,章毅的选择虽然残酷,但并非不可理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软肋,而章毅的软肋,就是他的家人。
人在幼年的时候最珍贵的是父母,年轻时候最珍贵的是自己,中年时期最珍贵的是自己的伴侣,而到了老年,子女比任何事物都更为重要。
不过,理解归理解,认不认可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所以……章毅,你为了一家之幸福,去做那牵扯到千家万家福祉的谋划?”林少瑾的语气中带着一股愠怒,“我们华夏有句古谚语,救一路哭,不当复计一家哭。也正所谓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你指责我有什么意义,我只是个工具。”章毅似乎恢复了些情绪,重重拍了拍床板,咆哮着,“你懂什么?你根本就不懂我们这些归化领土子民的心酸!
我们不管怎么做!怎么做!怎么做!!!永远都比你们的机会少!我章毅要是个堂堂正正的华夏人,今天我也不至于去做这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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