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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的眼光都落在了他身上,俞川有些结巴:“难、难不成她是、是早就打算好出远门了?”
“不会。”卫珩淡声道,“她若是要出远门,便不会将这上等的漆烟墨盖也不盖地晾在这里。”
阮秋色爱画成痴,跟他念叨过自己这些年收罗的宝贝。搁在桌上的颜料大多是她的珍藏,断没有撂下它们的道理。
她将砚台敞着放在这里,多半是因为出门的时候,以为自己不久就会回来。
“那她是为何一反常态,将这些东西收拾得齐齐整整?”俞川不解道。
卫珩凝神沉思着。目前收集到的线索在他脑海中串成一线,隐隐约约地指向了一种可能。
“她出去,是为了见什么人。”
离开二酉书肆的时候,卫珩的目光落在了门口报摊码放整齐的小报上。
俞川一个头两个大,正想着要怎么解释头版上的八卦,就听见卫珩问了句:“昨日本王坠崖的事,是她这么跟你们说的?”
他说的是小报右下角的那篇文章,澄清了宁王坠崖一事纯属子虚乌有,镇北侯世子也没有蓄意加害,只是雷雨天里出了些意外。
“正是,”俞川连连点头,“阿秋说我们二酉书肆务必要求真求实,还百姓们一个真相。”
卫珩凝神看了半晌,唇角微勾了勾,抄起一份小报揣在了袖中,带着时青他们走远了。
***
“王爷,阮画师究竟是去见何人?”
方才在二酉书肆,时青不便多问,此时回到了王府的书房,便忍不住将心中的疑惑问出了口。
卫珩沉吟片刻,才开了口。
“她穿了女装,去见的多半是男人,而且是个很久未见的男人。”
时青点了点头。阮画师身边的人习惯了她男装的样子,没有必要特意换上女装去见。
“这人是她熟悉的,与她感情应是很好。所以她虽然急切,但不恐惧。她与那人约定了时间,为此甚至难以安眠。而她失眠时选择起来作画,桌上的笔墨纸砚就是证据。”
“难怪俞老板说她面色不好,像是熬了夜。”时青道,“可她房间里没有新作的画,难道是带着去见那人了?”
卫珩微一点头,接着道:“而且那人对她非常重要。她的房间齐齐整整,不是因为有目的地要出远门,而是在等待会面的时间里,无意中收拾了一番,就像是为某件大事做着准备,是一种仪式。”
时青已经猜到了那人是谁:“许久未见的男人,对阮画师来说亲密且重要,还要瞒着别人,带着画作去见的,只有——”
“没错,”卫珩目光灼灼,“只有阮清池。”
时青想了想,又觉得有些迷惑:“可是阮公失踪近十年,怎么会突然出现呢?况且去见自己父亲,也不是需要掩人耳目的事情……”
“她特意穿了女装,说明扮作道姑,避开言凌,是她进入月老祠后才得到的指示。”卫珩眼中暗含隐忧,“若真是阮清池约她见面倒也罢了,只怕……”
“有人冒充阮公,诱导阮画师离开我们的视线?”时青亦是有些不安。
“传令给暗卫,调动京中所有眼线,继续找。”卫珩沉声施令,“若真是阮清池,她今夜定会平安归来。倘若不是……”
时青看着自家王爷眼中狠厉的神色,低声应了,立刻便出门安排。
入夜时分,阮秋色仍然没有回来。
但是二酉书肆收到了一封信。
“信是有人托陈家那傻小子拿来的,收到信时王爷的人便去追了,可那人早没了影踪。”
俞川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把那封没拆过的信呈了上来:“这信我不敢拆,先拿给王爷过目。”
卫珩接过那信,急急地拆开,内里果然是阮秋色娟秀的小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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