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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议亲（第1页）

杨真告知万世杰自己准备入伍打仗挣功名。万世杰听后，难得的沉吟半晌：“陆先生那里你怎么说？”

“实话实说。陆叔待我如亲人，我没必要瞒他。”

“那陆姑娘呢？”

“有陆叔在，她定能找到良配。”杨真看着万世杰，“你喜欢她？”

万世杰呵呵一笑，不置可否，拍拍杨真的肩：“兄弟，我还真是羡慕你。真的。”

杨真收拾好行李，正准备回荥阳去，陆子成却有信从荥阳来。信中简单说粮食就要收割完毕，让杨真先呆在洛阳，负责收粮事宜。等自己把荥阳的事了，再来洛阳与他相会。

杨真一下子从休假时光进入了最繁忙时期。杨真虽然比当年的陆子成强些，识得稻粱菽为何物，但五谷的好坏却分辨得不是很清楚，幸亏陈小虎是种田好手，陪着杨真，不至于被人骗了去。白天他和陈小虎在洛阳北市穿梭，与大大小小的商户相谈；晚上再把购到的粮食收仓入库，忙了个底朝天。好在万世杰没事的时候也来帮忙，事情进行得倒顺利。

这天，天下起了入秋的第一场雨。一场秋雨一场寒，杨真不由得打了个喷嚏。路上行人稀少，杨真早早收工，匆匆走进客栈，换掉湿衣服出来，看到一个人立在门口。

“杨公子别来无恙？”

“丘伯，好久不见。”来者正是救杨真一命，并照顾杨真多日的丘伯。杨真来洛阳后，本想拜访丘伯郑重表达自己的谢意，但想丘伯从没告诉过自己有关他的事情，想是不想与自己联系，只好作罢。

“李公子到田家提亲，夫人和姑娘这两天回咸阳，公子多保重。”

杨真心一沉，没料到事情来得这么快：“李双李公子？”杨真不知为何想确认一下。

“是的。李郡守家的公子。”

杨真想起最近几个人的相处。李双，出身高门，历史上鼎鼎有名的牛人李斯的孙子。记得司马迁曾说过，如果李斯最后没有和赵高同流和污，那将会与周公同列。如果按历史发展，李斯父子最后被赵高诛杀，那田兰嫁过去未来的命运不难想象。更何况现在二人有情，杨真当然不愿意田兰成为别人的媳妇。

“兰兰呢？”杨真不知道田兰知道这件事后会怎么样。

丘伯与杨真相处多日，知道这个年轻人沉静稳重。从个人方面，他更颀赏杨真，杨真高大结实，而李双瘦小羸弱。只是他一个仆人，没有决定的权力，更何况如果田家知晓那一个多月的情景，自己可能就成了罪魁祸首：“姑娘很伤心，但”

看着杨真失了神木木的样子，丘伯心里一叹，终久不忍：“夫人和公子都很满意，先生虽然还未表示，但十有八九没问题。可能还有一线希望，你自己多多保重。”丘伯是田丰刚封为上造时的奴隶，一生跟随田丰，在田家地位斐然，是以知晓田丰的态度。丘伯想起田丰的话：“李家当然是好的。就是有点儿太好了。我们高攀了。我一辈子只会在战场上拼命，不懂朝廷里的弯弯道道，李家又结皇亲，关系复杂。兰儿没什么心机，要嫁过去，那么一大家子人，唉”丘伯知道田丰也不太喜瘦弱的李双，但李家现在炙手可热，手可遮天，多少人求着与之结亲，田家与之对比，只是一个有着一般爵位并无实职的中等之家，拒绝实不明智。但丘伯看着田兰长大，田兰对他的感情更似女儿对父亲的依赖，所以这次听了田兰的哀求，来见杨真。丘伯心里有些痛惜，终久拍了拍神思恍惚的杨真，走了出去。

做父母的无一不希望儿女顺遂，女儿嫁个好人家，儿子娶个好妻子。在正常人看来，田家能与李家结亲，有利无弊，傻子才会放弃这门亲事。杨真苦思半天，把自己放在田兰父母的位置上，自己也会同意这门亲事。要说李家将来会遭殃，人家不把你当成疯子才怪，更可能小命不保。

“你说你放着阳关大道不走，偏要走什么独木桥？”万世杰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旁人都知陆子成待杨真深厚，有意嫁女于杨真，而陆瑾温柔甜美，杨真身无长物，二者结合对杨真是再好再顺利不过的事情。

杨真看着万世杰：“走，我们去喝点儿。”

那首歌怎么唱呢？借酒浇愁愁更愁，抽刀断水水更流。

万世杰看着郁闷的好友：“田姑娘真有那么好？让老弟放弃唾手可得的一切，偏要寻一条难之又难的路？”

“万兄，我也知道。可我总不愿。”杨真看着万世杰有些探究的眼神，神情恍惚却坚定：“总要试一试才心甘。”

万世杰哈哈大笑，凑到杨真跟前小声说：“我有一主意，包管兄弟心想事成。”

杨真疑惑：“什么？”

“既然你和田姑娘你情我愿，不如生米做成熟饭。到那时不怕田家不答应。”

“你这是什么主意！”杨真又好气又好笑。

“别啊，老弟。你没觉得这是最有效也最有力的办法吗？包管你半年就抱得美人归。”

“我要正大光明地娶兰兰，不想她受非议。”

“你想正大光明。别等着你去战场上丢了小命，你的田姑娘正大光明地嫁给了别人。”

“如果我死了，不管她嫁给谁，只要她心里记着我，我就知足了。”杨真说出这句话，自己也有些吃惊，没想到已对田兰用情至深。

万世杰有些震惊地张大了嘴巴，几个月的相处他以为已经了解了杨真，谁知这下又刷新了他对好友的认知：“没想到，你还是个情种。”他捶了杨真一拳：“兄弟我佩服你。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说。”

陆子成来到洛阳，见到杨真，看完杨真的工作，既满意又舒心：“阿真比我想得还能干。”杨真把自己的想法毫无隐瞒地告诉了陆子成，但没有说出去从军的原因。

陆子成听后神色有些黯然，他是把杨真当成自己未来的家人和接班人对待的，正准备找时机对杨真说明，不想却大出意外。不过陆子成很快恢复温和的神态：“阿真，你想取功名，叔很高兴。但现在百越那边正处于胶着状态。一方面北方的人不适应当地潮湿的气候，许多士兵没上战场就被瘟疫夺去了生命。另一方面粮草运不过去，战争后继无力。叔不是拦你，只是你现在要去，只怕凶多吉少。”

杨真听了陆子成的一番话，十分感动。杨真两世均为北方人，南方湿热的气候确实很难适应。他想起秦时有一个著名的将军姓蒙，蒙什么他记不住了，哪个电视剧里的人物，打匈奴修长城的。他想去打匈奴。打侵略华夏的外族人，以他现在的身手，秦军的军功制度如果没什么水分，他相信一两年后自己能得到满意的爵位。只是到这里这么久，只听说了百越之战，没听说与匈奴之间有什么战争。田兰再有一年及笄，及笄后就可嫁人。虽然他也知晓陆子成所说的情势，但时间不等人，这是让他最焦躁不安的地方。

陆子成找到万世杰。以他对杨真的了解，小时候崇拜游侠、最欣赏鲁仲连的杨真，怎么忽然有一天想去上战场了？虽然秦人规定要服兵役，但以现在他的财力，想不去也不是什么难事。

“大良造田丰？”陆子成听完万世杰的话有些疑惑，“阿真什么时候认识了田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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