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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楚依旧习惯性早早起床,来到了科纳姆训练基地外,但这次大门紧闭,连摁了几次喇叭也没开。
门卫老约翰推开门,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到他的车窗前,“嘿,林,不要怪我,是boss的意思,至少三天之内,你不许踏进这扇门…”
林楚拍了拍额头。
他没想到齐祖玩真的。
死秃子昨天比赛完了之后就当场给他放了假,并且要求他这两三天都不能训练,要好好休息。
他理解主帅的用意。
昨晚赛后更衣室里,当冰袋敷上隐隐作痛的脚踝,当按摩师处理着遍布大腿肌肉的微小痉挛点时,那种积累到的疲惫感确实汹涌袭来。
齐祖的眼神他懂,那是对核心球员的保护,一种带着强制性的关切。
“好吧,谢了,老约翰…”林楚关上车窗,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调转车头,xc90平稳地滑出车道,在科巴姆清晨特有的混合着青草与泥土气息的空气中驶离。
当引擎轰鸣渐远,他甚至能脑补出待会儿蜂拥而至的球迷们在他惯常停车的空位边踌躇纳闷的样子。
放假三天…整整七十二小时,没有训练,没有录像分析,没有战术板,没有更衣室的喧闹和草皮摩擦的声响。
去哪?
这个问题像个小小的气泡,在他脑子里漂浮、膨胀,最终啪地一声碎裂,只留下一片茫然。
回德国?念头刚起就熄了。
老爸在国内为基金会的事情忙前忙后,老妈正沉浸在她古卷青灯的汉学讲座里不可自拔,姐姐更是在海登海姆俱乐部忙得脚不沾地。
回去,不过是面对一屋子的清净——或者说冷清。
出海甩两竿?时间太短了。
五天后就是联赛杯决赛,来回奔波,反而影响状态。
回家躺着?
他瞥了一眼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梧桐树,它们的枝桠在二月伦敦难得清澈的蓝天下勾勒出遒劲的线条。这念头只逗留了半秒就被踩灭了。二十岁的身体,被顶级联赛塑造了整整一个赛季的竞技血液仍在奔流不息,躺在沙发上,哪怕是柔软昂贵的皮沙发,也觉得骨头缝里在尖叫抗议。
干脆顺着心意走。
没有目的,没有方向,方向盘随着音符的节奏微微拨动,看到哪个岔路口心念微动,就把车开进去。
穿过高楼林立的市区边缘,驶过略显凌乱的工业区外围,然后道路逐渐变得开阔,两旁是连绵的田野,被低矮的石篱或刚刚抽芽的树墙隔开。
早春的气息还带着料峭寒意,但阳光慷慨地洒下,将枯草染上浅金,驱散了几分清冷。
不知开了多久,车载屏幕上油量警示灯无声地亮起。
他微微一怔,减慢车速,环顾四周,是一片宁静得能听到鸟鸣的低矮住宅区,米黄色的砖石房屋爬满常青藤,几辆复古的老mini停在修剪整齐的门前草坪旁。
一个干净的小镇,名字未知,却让人心头莫名地松弛下来。
在路边找到划线的公共车位,下车。
空气清冽,吸一口,带着泥土和植物的微醺气息,和都市里被汽车尾气稀释了的味道迥然两异。
他还是没想好要做什么,索性迈开腿,沿着一条两旁栽种着栗子树的小径信步而行。
阳光透过枝叶的间隙,在铺着碎石子的小路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影。
没有目标,脑袋也难得地放空。
他穿过一片不大的、树木还算稀疏的林地,这里应该是某个伦敦郊区小镇常见的微型社区公园,脚下踩着干燥松软的落叶,沙沙作响。
耳边除了风声,多了些遥远却生动的人声笑语,像溪水拍打鹅卵石。
就在目光被一只不知从哪里窜出来、抱着颗松果在树干间探头探脑的灰松鼠吸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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