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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甩了甩发抖的手臂，收回视线。

徐淮屿敲门进入办公室，门虚掩上，吴教授抬头，“手臂发抖的问题没查出来？”

徐淮屿点头：“神经科和骨科查过了。”

吴教授沉默片刻：“心理问题？”

徐淮屿摇头：“不清楚。”

“我听小张提过三年前你一直用药物入眠，现在好了吗？”吴教授问。

徐淮屿点头：“现在能正常入睡。”

只不过很容易惊醒。

“我需要对患者负责。”徐淮屿说，“先辞职一段时间。”

吴教授揉着太阳穴，“小徐，你知道这次辞职后，你的升职会被打断。”

“清楚，但没有办法，我不能保证手术期间手臂不发抖，那样会威胁患者生命。”徐淮屿温声说。

吴教授：“手里做过手术的患者你先跟着，其他人我安排。”

徐淮屿点头。

吴教授沉默片刻：“青青知道吗？”

徐淮屿摇头。

吴教授叹了一口气：“有的时候信任家人会让你压力小一些。”

“我明白。”

从吴教授的办公室出来，他难得松了一口气，长时间的压力让他没办法面对患者，后面手抖的厉害他才开始思考是否要休息一段时间。

宋菁在张医生办公室做了测试，张医生笑着抬了抬眼镜：“不错啊，感觉完全恢复了。”

宋菁笑了，揉了揉发酸的手臂：“现在不会再做噩梦了。”

张医生收起桌子上的纸笔：“你的能力很强，自我治愈能力也很强。”

宋菁摇头：“有人帮我很多。”

宋菁又想到徐淮屿，结束后要不要给他打一个电话，约他吃顿饭。

她有些想他，那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煎熬，但她又不太感迈出那一步，跟徐淮屿谈谈，她喜欢上他的这件事，喜欢什么呢？

身体？好像也不是身体，喜欢他这个人？

正当宋菁愣神的时候，张医生来了电话，宋菁打了一声招呼，无声地指了指门口，准备离开。

刚握住门把手，就听里屋张医生的对话：“徐淮屿吗？他是准备辞职了，他的手虽然说是心理问题，但应该没那么严重，可能是长时间压力导致的。”

张医生挂断电话从里屋出来，看到站在门口的宋菁，愣了一下：“你怎么还没走。”

宋菁抿了抿唇：“徐淮屿的手臂怎么了？”

张医生皱眉：“你跟老徐？”

宋菁握紧门把手：“他是我丈夫，我想知道。”

……

离开医院外面下起了雨，宋菁从包里拿出雨伞撑着往外面走，她脑海里都是张医生的那句话。

——他的手臂间歇性发抖，需要休息一段时间，他没有告诉你，可能怕你担心。

其实她什么都不知道，两人住一起这么久，她早该察觉了，他那次手抖摔了杯子的时候，她就应该注意了。

她一直享受着徐淮屿的照顾，却从来没关心过他，甚至对他的一切都不清楚。

宋菁看到路边有一条小流浪狗，她蹲下拿出包里的火腿肠喂小狗。

小狗淋了雨正瑟瑟发抖，她就蹲下为它打伞。

或许是因为心事无处诉说，宋菁一边喂小狗一边说：“我好失败哦。”

“他那么有压力，我还让他做饭，还挺理所当然享受他的照顾，我们两个是搭伙过日子，应该互相照顾才对，怎么变成他单方面照顾我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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