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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语气依旧平淡，但陶慧慧却像是被毒蛇盯上了。虽然都还是未成年的学生，但她相信阮宜袅不是在开玩笑，于是她不说话了。

“安橙，你别以为就你自己就是全天下最可怜的！每天摆出一副全天下你最可怜的样子给谁看！”陶慧慧怒怼道，“还有你爸妈，也是蠢的可怜，天天夸赞你的仇人。你每天听着不好受吧！还有你喜欢的那个沈天翔，你以为我多喜欢他吗？还不是阮宜袅非要我跟他在一起，你看她多在意你，连你暗恋一个人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陶慧慧这会儿也发现了安家根本没有办法控制住安橙，直接冷笑道：“你们一群傻子，你们真当阮宜袅是什么好人啊。”

“还有你安橙，你真觉得是我想要欺负你的吗？不过是在校外看到我跟混混恋爱而已，你胆子小的跟老鼠一样，你敢说吗？而且就因为这点破事，我至于想要你半条命吗？”

“直到安橙不再跟在她后面了，她试图淡出她的世界，少了这么个好用的绿叶，她又怎么会甘心？”

陶慧慧坚持的时间还没有安橙坚持的时间长，没几天就对阮宜袅投降了。

正在她冷笑着扔掉手上的画时，却发现对方正抱胸在门口看着她，显然已经将她的一举一动看得一清二楚了。

陶慧慧不敢打扰，但阮宜袅非常敏锐，看到她来后毫不留情撕掉了自己的画，揉成一团扔在了地上，她都没来得及看清她画了什么。而她脚下堆了十几个这样的纸团，陶慧慧都能想象出她是怎样把这些精心涂抹的画，一张张揉成废纸的。

陶慧慧这会儿彻底不慌了，因为她发现大家都是被愚弄的傻子。她也不过是被推出来的胀鬼而已，谁都没有阮宜袅阴毒。

而魏楚则是似笑非笑道：“陶慧慧，你把自己摘得真干净，你是不是忘了你在欺负人时得意的嘴脸？”

“阮宜袅从小就选定了安橙当她的对照组，安橙做什么，她也做什么，一直以来都将她压得死死的，你们还傻不拉几的让女儿跟在她屁股后面学习。有安橙做对比，她阮宜袅可以毫不费力地当天赋过人的富家千金、人生赢家。你们越是贬低安橙，她越是开心得意。”

而陶慧慧就是那个碍眼的东西，那些男生霸凌起来人，远比女生更凶狠。他们身强体健，手段也阴狠，陶慧慧实在是在学校过不下去了。所以干脆谈了校外的社会青年，试图借助校外人员的力量让自己的生活恢复平静。

但到了画室之后，却发现阮宜袅在画画，她对着画板不停地涂涂抹抹，非常的认真。

陶慧慧被父母抱着，也忍不住委屈了起来，眼眶湿润起来。

陶家爸妈见此，立刻上来抱住了女儿，心疼道：“慧慧，你怎么不跟爸妈说呢？这些是阮宜袅那个该杀的小贱人做的吗？爸妈这就跟她拼命。”

一段长话下来，众人都有些被震惊到，但安父安母还是秉承着怀疑的态度，因为他们印象中阮宜袅是个可爱的小天使。

阮宜袅有条不紊收拾好画笔，就从她身边经过，目光划过的她的一瞬，陶慧慧觉得她在看一只虫子，她甚至不屑于亲手碾死她。

而之所以她会被阮宜袅驱使，也是因为她作死去招惹她。她当时初到一个学校，就看出阮宜袅是这个学校的老大。而且她的属性天生就跟她相反，装的不是一点半点，于是她就主动上前挑衅，试图取代她当老大，但是之后立刻被教育了。

陶慧慧恨得牙痒痒的，她果然知道，这个虚伪的贱女人。但她还是忍气吞声道：“阮宜袅，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大人有大量，饶过我吧。你可是校园女神，犯不着跟我这样的人为难不是？”

“还有阮宜袅不在时，你在我面前屡次嚣张，还去找安橙的茬，你别告诉我这全都是阮宜袅给你的出的主意。”魏楚那双好看的眼就直直地盯着她，像是能看穿她的心底一样。

一旦害怕过了度，陶慧慧就只能破罐破摔了，她抹了把脸，起身开始脱衣服。

这话一出，震惊四座。安家父母尤不信服，道：“你又在这攀咬袅袅！你别以为我们两家达成合作了，你就可以放肆了。”他们的反应活像是心头肉，被路边的野狗咬了一口。

陶慧慧记得很清楚，那是一个下午，她去学校画室找阮宜袅。这她一路上都在反复模仿练习，试图找出一个能让她满意的致歉来。

她冲着安橙冷笑道：“你以为就你自己害怕吗？你受的那些伤害，如果我不做，那就会轮到我。”

陶慧慧冷嘲道：“原来你阮宜袅也不过是个拙劣的模仿者。”

陶慧慧这会儿胸口怒火蔓延，简直是要怼天怼地，但目光移到魏楚身上，她却哑了火，甚至还缩了缩脖子。

她给自己洗脑的同时，没忍住蹲下了身去看那些被蹂躏的纸张。她一张张摊开来，画的都是同一个主题，少年站在树梢之下的背影。

她看着画室空无一人，又看着她清瘦的身形，顿时不怀好意起来。要是在这把她打一顿打服了，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陶慧慧也万分后悔自己识人不清，那是她怎么能想到阮宜袅会是这么一个蛇蝎心肠的人。

“阮宜袅怎么会甘心当安橙的绿叶，所以她在班里散播谣言，说安橙模仿她。很快就有一堆人前仆后继地开始欺凌她，而这只是开始罢了。”

然而这也是枉然，他们是不敢当面为难她了，但私下的勾当却也不少见，陶慧慧在学校的生活依旧很难过。

被这样的目光盯着，她也不敢全推到阮宜袅身上。她霸凌别人，虽然有阮宜袅的授意，但在最初她不认识阮宜袅时，她也干了不少这样的事。

“于是她也去了安橙的绘画班，但这次不一样了，安橙太有天赋了，她的画震惊四座，老师和同学们根本看不到她。”

在众人以为她是发疯时，她撸起了袖子，胳膊上仔细一看有好多浅白色的划痕，像是经年的刀伤，她两边的胳膊都有。

这是陶慧慧第一次接受到来自同龄人给的难堪，她支吾道：“有什么了不起的，不用向她求饶，我也有办法解决的。”

“好啊，我可以原谅你。”阮宜袅擦着画笔淡淡说道，就在陶慧慧窃喜时，她话锋一转，道：“只要你跪下来向我道歉，我保证不找你的麻烦。”

“只是因为羡慕橙橙的绘画天赋，就要下这样毒手，你不觉得你编的太夸张了吗？”安母提出质疑道，“那个年纪你们才多大，未成年，你不要把别人和你想的一样坏。”

阮宜袅偏侧过头，清亮的眼珠盯着她，像是洞悉了她的想法，仍旧不慌不忙收拾着画笔，道：“你如果想弄我，最好把我弄死，要不然死的会是你。”

阮宜袅从不主动霸凌别人，但是她有很多仰慕者，不用她主动屈服别人，只要她露出一点点意思，那些人就会自动帮女神扫除碍眼的东西。

看到她来，阮宜袅也没有什么惊讶的，只是脱了画画用的围裙，围裙上沾满了颜料。她像是懒得掩饰了一般，脸上失去了惯有的微笑，只是冷漠问道：“你来这干什么？教训还没有受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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