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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去听到她喃喃自语,目光呆滞,干涩的唇翕动着,“没有谁是不祥的,命理之说都是骗人的,没有谁是不祥的,没有谁是不祥的……”
这没头没脑的话让人听得不是很明白,忽而老妇人站了起来,拿起了那扫帚转过身走着,便走还便念着刚刚一直重复的话。
缪星楚愣着,看到她远去的背影晃了神,真是好生奇怪,这便是修道吗?
“夫人!你在这里呀!奴婢们都找了一圈了。”茯苓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快步跑来,气喘吁吁,一面拍着胸膛一面道,“夫人你可让我好找。”
见缪星楚的眼神依然落在了那老妇人远去背影的身上,茯苓有些疑惑,“夫人认识吗?”
缪星楚摇了摇头,不过早上见过一次罢了。
“我听普宁观的丫鬟说,那老妇从前是宫里的嬷嬷呢,不知犯了什么错,就被送到这来了,听说还有人看着她呢。不过纪凡走后,这普宁观上上下下乱了套,管事嬷嬷都被送走了,自然就没人看着她了。”
一边听着茯苓在她身后絮叨,缪星楚一边走回了秋千上,漫无目的地摇了摇,许是刚刚走着鞋里进了些沙子,她脱下了鞋。
脱下鞋后她有些惫懒,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足袜,“你怎么找来的?”
“我跑了几圈便看……”
茯苓突然噤了声,话还没说完,就一脸震惊的模样,最后的尾音也停顿在了那一刻。
不明所以,缪星楚抬起头来,看到她惊讶的表情,蹙眉正想问一句便感受到身后的体温和清冽的雪松木质气息,还混着些许淡淡的血气。
“楚楚,你一大早你去哪了?”
裴怀度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半点情绪来,可缪星楚分明从中听出了些低落。
也不顾他的虚弱的样子,她别过头去,垂下眼睫,“你管那么宽干什么。”
“若不是医箱还在,我真以为你不管不顾地走了。”
“我是想走,你给我机会了吗?”
裴怀度从背后揽住她的腰,语气低哑而深沉,“楚楚。”
被他弄得脾气都上来了,她正想摆脱他的怀抱但又怕弄到他的伤口,只好气极作罢。
裴怀度也没太得寸进尺,抱了一会便走到她身前来。她低头垂眸,显然是不想看他。
他蹲下身子来,拿起了她刚刚脱下来的鞋,将里头的沙子都抖掉了才给她穿上,“初秋风凉,你病好没几日,别着凉了。”
忽而,裴怀度的眸光一顿,森冷的眼神如雪亮刀刃,穿过层层阻碍,看到了远处站着的人。
犀利的目光仿佛将一切都荡平,让人头皮发麻,从骨髓蔓生的冰凉渐渐溢开来。
他轻轻转动着手头上的玉扳指,散落的光纹印出玉的特质,嘴角拉直。
“你为什么穿一只鞋后穿另一只要那么久?”头顶传来了缪星楚凉凉的声音,裴怀度压下眼睫,“没什么。”
接着就替她把另一只鞋给穿上了,做完这些后他站起身来。
不知为何,缪星楚察觉到了他一刻的心神不定,薄唇轻抿,同刚刚不太一样,难道是给她穿鞋委屈他了?
还没来得及多想,她就被裴怀度俯身从秋千上抱了起来,“走吧,回去用早膳。”
“谁要跟你回去一道用早膳。”
“你自己用总行了吧。”裴怀度无奈,脚步不停,只是走的途中余光落到了刚刚看见的地方,见空无一人,他眼底掺了份冷意。
***
依靠在墙上的裴晋北忽然失了力气,肩膀塌着,俊秀的眉眼添了分颓唐和苦楚。
酸涩从心底里钻了出来,像是一剂毒药一般穿心烂肠,所到之处无一幸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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