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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之行对着困阵之外护着山下的那团青光目光沉沉,他自是见识过这青云障的神妙之处。
听闻青云障系收自玉昆山顶的五色庆云炼制而成,庆云本就有从瑞呈祥、驱邪净秽的特性,加之据说凌砄还另融之以金柯玉叶等诸般天材地宝,故而青云障防护之效毋庸置疑。
不过么——当年古战场一役听闻青云障很是受了些损耗,这些年虽然恢复不少,但是应该已不如当初神妙,况且,如今操持此宝的可不是凌砄!那弟子模样的青年,不过是一个筑基小儿罢了!
几手高明的剑法又如何?真拼起底子来,他面对的可还有两名金丹魔修!
简之行冷笑一声,掂了掂手里新掏出的一把阴雷子,温声对丁昊商量:
“你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我帮你对付那小子,你务必将这阵再破一个口子出来!我也掏家底了!放心!若是要付什么代价,此处事了之后,我禀明几位宗主,补偿自不必说,犒赏更是足够你更上一个境界了!”
丁昊依旧默然,黑沉沉的眼神盯着简之行的手掌看了几息,转过头去。
简之行在丁昊背后只看到他两腮肌肉努起,手臂肌肉贲张,两手反折之下狠命一拔,竟是将肩胛处最上端的两根翅骨拔了下来!两股黑红色的血箭随之溅出,血滴还未落地,便被丁昊手上两根铁翅一抄一卷,黑血一滴未差地尽数融进翅羽。
“丁老弟果然狠人!”简之行眼前一亮,抚掌赞道,果然说话算话地展开自己难得一用的白骨扇。
扇面上灰蒙蒙的雾气升起,内里传来一声尖锐的啸叫,立时有千百鬼头随着大片灰白云影展布开来。
半空里鬼影瞳瞳如军队密阵,白骨狰狞、利齿森列,一双双豆大凶睛碧光荧荧,兼之鬼语凄厉,切切嘈嘈,纷杂如潮,闻之令人心神皆悸,更兼阴气滚滚,森寒入骨,方圆数百丈之内陡变鬼域。
此扇原是上古一件魔宝,流落在古战场多年,简之行侥幸捡来,费了多少功夫才温养得可以驱动。但是他操纵此扇尚颇为吃力,而且他自得到此宝后一直未有机会将其完全喂饱,主要是百年来魔门敛迹潜行,新鲜精气吸得少,用起来得消耗自身魔气精血来供养,是以方才一直未舍得轻易动用。
洗砚冷笑一声,挥手间金水木三系剑柱林立,密密匝匝,与鬼头互相挤轧撞击,其声密如贯珠。鬼头剑柱挤成一片,旋转得越来越急,发出的摩擦怒啸之声尖锐凄厉,震悸心魂。同时,宝锷剑化作千万银针,见缝就插,灵活无比。
简之行狠狠心,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将过去,鬼头个个平添了三分精神,愈加狰狞恶相,吞咬撕扯间,剑光不断湮灭。
骨扇鬼头挡住了洗砚的大部分剑光,丁昊果然专心下来破阵。
两支铁翅被丁昊脱手掷出后牢牢地嵌在了困阵的阵壁之上,如有意识一般奋力往更深处钻去,“嗡嗡”颤个不休。丁昊面上尽是狠色,将两只中指齐齐一咬,也不管满手鲜血迸流,一口精血啐了过去,铁翅上红黑二色光芒大盛,猛然“轰”的一声,炸了开来。
简之行掌心一动,骨扇盘旋脱手升起,同时数十枚阴雷子脱掌如一小群黑蝗虫,自铁翅炸出的洞口“嗖嗖”飞了出去。
洞外随即黑光大作,一圈一圈骤然狂闪不定。
简之行嘴角噙着一丝阴笑,这青云障与阴魔之气是死对头,青云障可以却魔去邪,同样,阴魔之气也可以侵蚀庆云,不过是哪一方更强罢了。
他将五指一捏,困阵外的阴雷子齐齐爆开——
轰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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